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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风田:农业产业化的现实困境与发展新思路—规模化  

2009-01-01 16:31:10|  分类: 产业发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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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风田:农业产业化的现实困境与发展新思路—规模化、专业化与特色化的农业产业区

 

郑风田

(中国人民大学)

 

1 我国农业产业化发展面临的困境
(1)龙头建立的困境
农业产业化要大力发展,需要龙头企业的带动作用。而我国目前大部分的龙头企业数量小,质量低,规模小、技术含量低、设备落后、产品成本高、难以形成规模、效益差、市场竞争力低,难以形成带动作用。制约农业产业化的进一步发展的最突出问题是缺乏龙头企业。而从实际情况来看,如果仅靠农民自身的力量发育和建设龙头企业,并且达到一定的规模层次,需要一个慢长的过程。于是许多地方政府提出通过行政强力扶持。比如通过重点扶持,每个省或者县都选择重点扶持的龙头企业。但是,龙头企业的培育和建设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这种行政的强力扶持会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后果:由于信息不对称等原因,人为地选择与扶持会出现以下问题:其是一真正有增加潜力与带动能力的企业未被选为龙头企业,而一些没有潜力的企业由于各种关系等被人为误扶,从而使强者未能真正成为强者,浪费了国家的各种优惠政策。另外人为地选择龙头也更容易滋生腐败。最主要的,从我国过去几十年的发展经验来看,通过政府强力扶持的企业大都成为“扶不起的阿斗”。龙头企业的建立对农业产业化来讲成为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2)毁单现象与分配机制的困境
农业产业化的初衷是通过产业化的发展解决农民的小生产与大市场的对接问题,从而使农民的产品能够顺利地转化为市场需要,保持农民收入的顺利实现。但通过产业化的发展实践来讲,在这种对接的过程中,许多涉农企业倒是得到了充足的利益,而农民的利益一直得不到有效地保护。在这种机制下,农民一直处于被动和弱势的一方。国家也试图通过一些对策来保护农民的所得。但由于机制上的问题,从长远来讲一直不是有效的办法。
目前的农业产业化的分配格局是农产品产加销各环节经营主体之同的利益分配机制不完善,不规范。突出表现在农户与加工企业、销售企业的关系多是简单的买断关系,农户并没有完全分享到农产品加工增值的好处和流通环节的商业利润。企业与农户签订稳定的购销合同的只是少数,与农户结成紧密联系的经济利益共同体就更少。同时也存在农户负盈不负亏的问题,企业与农户建立利益均沾的共同体容易,与农户建立风险共担的共同体很困难。针对这种情况,一些地方政府在规划商品基地建设和龙头企业建设的同时,试图通过行政手段,来引导公司与农民签订合同,规范合同的内容,保证合同的执行。
  从理论上讲,龙头企业应该与农户建立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组织形式,这种形式对农户与企业都有好处。农户需要稳定的销售渠道与市场,而龙头企业也需要稳定的供给基地。但是这种格局如果数量上不平衡,就很容易导致失衡。因为我国农村目前的格局是农民的数量极多,而龙头企业的数量极少,在许多地区往往就一两家。在这种格局下,企业本质的冲动应该是追求企业本身利润的最大化,在关键时刻表现得尤其明显,即当欠收时,市场价高于公司合同订购价时,希望农民履行合同,而当丰收时,市场价格低于合约价格时,则往往撕毁合同。这种毁约现象在我国农业产业化过程中屡屡出现,并且很难控制。

(3)龙头企业小而分散,导致小生产与大市场的对接困难
“小而散”的空间布局,增加了农业产业化的经营成本。小而散,主要指农户在空间组织上的分散性。以我国乡镇企业为例,乡镇企业是从农业这一母体中派生出来的、所谓“离乡不离土,就地转移”,是乡镇企业发展的一大特色,在实践过程中,以社区为特点的区域性封闭和城乡分治的行政性壁垒,使乡镇企业跳不出社区经济的范畴,并形成了“村村冒烟,乡乡办厂”的分布格局、据统计,在1998年,全国有90%的乡镇企业分布在自然村落,8%分布在建制镇,只有1%位于县城、过于分散化的空间布局使众多的乡镇企业无法获得规模经济。特别是外部规模经济效益,难以取得专业化分工与协作的效益、据有关方面估算,这种分散化的布局,使资源利用率降低40%,基础设施投资增加 20-30%、厅政管理费用增加 80%,人力资源多消耗 1-2%、最终表现为资金利用率降低20%左右。

(4)龙头企业难以产生规模经济问题
大部分实行产业化的龙头企业因为农户的生产分散、规模小,层次低,难以形成规模效应出。许多龙头公司起点低,小而全,生产手段落后,结构低水平趋同,难以形成专业生产和规模优势。许多地区的农业产业化程度不高,仍处于低级发展阶段,所选定的各主导产业的商品生产基地虽初具规模,但发展不平衡,集约化生产水平低,基础设施薄弱,生产经营水平还不高,产品科技含量较低。虽有一批农副产品加工和流通企业,但龙头企业较少。农产品市场体系还很不完善,其辐射和带动作用还较弱。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不完善,机构不健全,服务功能有待增强。近年来受到市场疲软的影响,大多数农业主导产品的经济效益不佳,甚至出现亏损的情况。
(5)产业链条延长的困境
农产品质量低,深加工能力不足,流通不畅。农业生产基础条件差,技术含量低,优质农产品数量不多。尽管建立了一批农副产品加工企业,但大多数档次不够高,停留在粗加工和初级加工阶段,深度加工、系列产品开发、综合利用等能力不足,农产品储存、保鲜、包装环节薄弱,运输销售不畅,难以实现农产品的多层次转化增值。延长和优化产业链可以提高农业产业化的效率,提高农业资源的利用率和农产品的附加值。产业链的延长包括四个方面:一是主产环节的延长,把新的技木运用到生产过程中,增加斩的工序和工艺.提高产品的产量和质量。二是加工环节的延长,同样要求运用新技本进行粘细加工,把产业锭延长到最精、最深、附加值最高的境地。让农副产品的价值能量完全充分瞩放出来。这是产业链延长的重点。三是销售环节延长,如运销中的包装、保管、销售网络的建设等。四是配套服务环节的延长。在产业谊条中,每增加一个环节,其产品都耍增加一次价值。链条越长,增值程度就越高。
(6)农村基础设施滞后的困境
一是商品基地规模经营所需的水利设施建设跟不上耍求;二是加工企业所需的电力得不到正常的供应;三是农村道路和通讯建设经慢也制约着农业产业化的发展。
农民组织化程度比较低,农民进入市场的中介组织发育滞后,社会化服务体系还不健全。不能为专业化生产提供全面的、系统化和及时的服务。
信息不灵。我国的农业生产表现在不能及时准确地掌握国内及国际市场变化态势,使生产与国内与国际市场脱轨,往往市场需求的产品未能及时组织加工生产,而市场需求不大或过剩的产品往往一轰而上,造成生产过剩、价格陡降、损失惨重。
(7)农民的整体素质较低,科技文化水平不高,接受新事物、新技术慢,法制观念淡薄,违约现象时有发生,也制约了农产品产业链条的延伸和利益共同体的建立。
(8)农业产业化容易引起歧义
目前许多地方对农业产业化的内涵还不清楚,将农业产业化经营当成一个“筐”,什么都往里面装,不管产加销等环节是否形成了相对稳定的结合,都视作实现了产业化经营,人为夸大产业化经营的成就和影响;
(9)缺乏特色,盲目模仿
许多地方的农业产业化存在一哄而起,搞低水平的重复建设,使区域主导产业和主导产品布局雷同,损害了资源配置效率;区域产业结构趋同日益明显。从实地调查来看,许多地区无论从编制农业产业化的发展规划,还是在实际工作中,均存在一定的雷同性。各地各级政府都在选择主导产业、确定若干龙型经济、建若干龙头企业,而这些都是在所辖的行政区域内,在对资源、市场、生产潜力和实际能力底数不清的,情况下确定的,优势不明显。一些地方在结构调整过程中,没有进行市场调查、没有充分利用本地的资源优势,竞相仿效发展的问题比较突出,你种莱,我也种菜,你栽果树,我也栽果树。结果,不仅阻碍了产业化链条的延伸和膨胀,而且浪费了农业资源,影响了农民收入。在农产品生产方面,也存在一定程度的重复建设问题。
(10)科技成果传播速度较慢
许多地区的发展存在开发、推广和应用科技成果缓慢。国内与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实际就是科学技术的竞争。我国在新产品开发、产品加工、保鲜、储藏、包装以及农产品标准化推广方面比较落后,所卖的产品绝大多数是传统产品,而且许多品种因长期未讲优质,品质不好,导致出口农产品档次低,竞争力不强。在出口农产品中,“长线”农产品多,“短线”农产品少;老产品多,新产品少;“大路货”多,高精尖产品少;初级产品多,高附加值产品少。

 

2.全球农业产业化的发展趋势呈现规模化、特色化与专业化趋势,形成专业化的产业区
产业化只是产业簇群的一个产业链条,但它并不强调产业链间的合作
容易形成垄断,小吃大,而产业簇群是由一批批的中小企业与农户组成,可以充分发挥协同效应,形成规模优势与竞争优势
产业化只是产业簇群的一个产业链条,但它并不强调产业链间的合作
容易形成垄断,小吃大,而产业簇群是由一批批的中小企业与农户组成,可以充分发挥协同效应,形成规模优势与竞争优势

(1)全球农业发展的趋势是形成规模化、特色化与专业化的产业区
目前的全球农业工厂呈现区域专业化、特色化与规模化趋势,形成大的农业区域特色专业生产区,许多农业区域特色专业生产区已发展得相当成熟。以欧盟农业为例,荷兰形成花卉与牛奶的农业区域特色专业生产区,比利时在养鸡与产蛋、法国在小麦与面包、葡萄酒、丹麦在养猪等方面各自形成区域特色专业生产区。这样细的分工与专业化,使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独特的农业区域特色专业生产区。美国的农业发展也呈现类似的规模,华盛顿州形成苹果特色专业区,南部几个州形成棉花特色专业区,中部几个州形成小麦特色专业区。而我国仅小麦、玉米等在全国就有二十多个省市来进行生产,缺乏细的专业分工,结果造成许多省市的产业结构雷同,都是大而全,什么都搞,什么都搞不精。
荷兰的花卉在世界上算是一个奇迹。因为它占领着世界花卉60%以上的市场,每年仅卖花的出口创汇就达60亿美元以上,形成独特的竞争优势。许多国家都想发展花卉,但都比不过荷兰的花卉。原因很简单:一旦一个产业的特色专业生产区形成,它的最大的优势之一就是很难被模仿。比如荷兰的花卉专业生产区,其他地方也能种花,但价值最高,种类最全、运输最快捷、服务最周到、价格最透明的一定是荷兰。荷兰的花卉专业生产区不但有全球最好的上百家世界知名的种子公司、种苗公司、包衣公司和几千个独立的花卉种植者,还有支持花卉业种植的配套产业,其中包括花卉苗、灌溉和收获设备、包衣和标签的提供者,专业化公关和广告公司,众多针对消费者和贸易商的花卉出版商。本文在荷兰留学时参观了不少荷兰的种苗公司,发现一个惊奇的现象:许多公司仅郁金香就有高达上万甚至十多万的品种,通过高效的温控等现代生物高科技,他们可以按照客户的要求,随时满足客户的一切要求,比如什么颜色、形态、大小、开花时间等等。荷兰世界知名的拍卖场也使其花卉市场的价格比较透明,高效的运输系统使最远的客户也能在二十四小时送达。所有这些“软”“硬”条件才使荷兰成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花卉王国。当然,荷兰人对花的迷恋程度在世界上也是一流的,这也是其他国家短期内难以模仿的。
美国加州的葡萄酒专业生产区是另外一个经常被人们提及的知名的专业生产区。该专业生产区包括680家商业酒厂及几千个独立的葡萄种植者。还包括为葡萄产业服务的各关联产业,如:葡萄苗、灌溉和收获设备、桶子和标签的提供者,专业化公关和广告公司,众多针对消费者和贸易受众的酒类出版商。专业生产区所在地的加利福尼亚大学快成了一个葡萄大学,该大学提供大量的葡萄栽培和酿酒学课程、葡萄酒研究所等。另外该生产区与加州其他的农业特色专业生产区,如食品和餐饮以及酒乡旅游等方面也有关联(波特,1998)。
近年来,我国沿海地区借鉴发达国家的发展经验,形成规模化与专业化的产业区(有些人称之为“块状经济”),从目前的发展势头来看,这种新的资源组织方式表现相当成功,许多产业区目前已成为当地经济发展中最有活力的一块。比如广东中山市古镇聚集了2000多家灯饰生产厂,占了全国近60%的市场份额,浙江桥头镇的钮扣产业区,温州的鞋业产业区,山东寿光的蔬菜产业区等等,这些产业区无论是在国内市场,还是出口方面都表现相当出色,真正做到了“以小舢板战胜了大帆船”。据浙江1998年的调查,在全省有资料汇总的66个县(市、区)中,“块状”经济特色产品总产值超过1亿元的区块有306个,合计总产值2664亿,每个区块平均规模达到8.7亿元(仇保兴,2000)。尽管这些传统农业区域没有中央政府的各种政策优势、技术优势、资本优势等,但经过一段时期的发展,具有强劲的发展势头。
产业区已引起了包括世界银行、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UNIDO)、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等的高度重视。美国的许多州都纷纷抛弃原来以单一企业为主的产业政策,取而代之的是设计和执行新的产业区型经济发展战略。欧洲许多国家在产业区政策方面更是急先锋,意大利、荷兰、英国、丹麦、德国等国家都十分重视产业区的研究和实际应用。
(2)规模化、特色化与专业化的产业区可以弥补农业产业化的诸多不足之处
为什么全球农业发展呈现如何的分工趋势?因为从在近乎完全竞争的市场中,小农户进行技术创新的固定资产投资成本、弥合知识和经验技能差距成本以及弥补缺少外部条件的成本都会随之上升,从而影响他们发展。为了克服创这些阻碍,防止经济发展水平在某个低水平上锁定,通过区域专业化和专业群化就可以克服发展的障碍。农业区域特色专业生产区能够产生强大的竞争优势。英国经济学家马歇尔的研究认为(Marshall,1890),集中在一起比单个孤立的厂商或农户更有效率的原因三个:能促进专业化供应商队伍的形成、有利于劳动力市场的共享和知识外溢。在专业生产区中,某企业或农户有一种新工艺,很快会传播出去,通过人们的交流,新思想也会很快地被接受,此类的信息的及时反馈,使得交易费用和创新费用降低,与其他区域的分散竞争对手,慢慢就形成了较强的竞争力。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著名学者克鲁格曼则认为是规模经济的扩张所带来的报酬递增效应(Krugman,1991)。哈佛大学著名教授波特则认为农业区域特色专业生产区比较有利于生产商更好的接近雇员和供应商,获得专业化服务及配套产品,有比较好的创新和竞争机制,较有利于新企业的形成和创新(Porter,1990,1998)。还有人认为驱动农业区域特色专业生产区成长的因素和驱动城市成长的因素类似,即集聚经济性和正的外部性。新经济地理学认识到农业区域特色专业生产区不仅仅降低交易成本,提高效率,而且改进激励方式,创造出信息、专业化制度、名声等集体财富。
  从农业发展史来看,由于农业生产的发展,促进了社会劳动的分工和协作,使农业内部划分为越来越多的行业和部门。交通运输、农产品加工、大型农产品交易市场的建立及农产品出口贸易等等,又反过来加深农业的分工和农业知识专门化。分工和专业化的发展使农业内部及农业与其它产业之间的经济关系日益密切,推动了农业与其它产业之间的密切协作和联合。以荷兰花卉专业生产区为例,花农们一般购买种苗公司的花苗,经过几个月的种植,再由花农合作社运送到花卉的专门拍卖场进行拍卖。很少有花农直接购买种子进行种植的,因为种子从播种到长成幼苗需要很长时间,所以有专门的种苗公司通过专门的技术来缩短这一时间,然后把种苗出售给花农。这样专业化的分工大大节约了花农们的养花成本,也促使专门的种苗公司、种子公司、包衣公司、运输公司、拍卖公司等出现。
农业分工主要包括水平分工和垂直分工。水平分工主要解除了农民横向的问题,在水平分工之前,大部分的农户如果兼业,他不得不了解多种农作物的生产知识,如果分工,他可以把精力集中于某一作物上,从而获得专门知识,提高自身竞争力。垂直分工主要指部分农户分离出来,专门从事农产品生产的产前、产中、产后服务,从而有利于该环节的专门知识和技术的进步,也有利于制度的创新和发展。在我国素有“大蒜第一县”之称的山东苍山,由于全县大蒜在全国乃至日本、韩国信誉度很好,故分化出许多农民专门从事除大蒜种植业之外的其他产业链的生意,比如进行大蒜的加工、运输、包装等。通过这样的分工,可以大幅度提高劳动生产率。
农业生产的专业化最大的好处是提高了农业生产效率,改变了传统的小生产方式,从而大大提高产品的农业区域特色专业生产区内产品的市场竞争力。农业的专业化分工形成了专业化的人力资本和投资资本,从而设置进入某一专业领域的障碍,退出障碍和内行与外行之间的效率差异,使得人们选择专业化和相互依赖的生活方式而不是自给自足。随着市场的不断扩大和发展,农业的专业化又不断地深化。

 

从农业产业化到专业化、规模化与特色化的产业区
如何根据全球化的发展趋势与当地的实际优势来重新对现有资源利用方式进行重新整合,以达到我国农业稀缺资源的更高效利用,对我国这样一个人多地少的农业大国来讲显得异常重要。我国原来传统的资源配置模式和分析方法在许多基层干部和企业界脑中根深蒂固,在新的全球分工体系下,应该开拓思想,借鉴发达国家资源组织的新方式,进行重新调整,已成为我国各级政府与业界目前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1)以规模化、专业化与特色化原则促进经济结构的调整。
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在全球化的浪潮下,经济结构调整对我国显得特别重要。主要原因是我国目前的资源配置方式大都还停留在计划经济的大而全时代。如何在新的全球分工体系下,开拓思想,借鉴发达国家资源组织的新方式,按照我国各地的具体实际情况来进行资源重新配置,已成为我国各级政府与业界目前最重要的工作之一。规模化与专业化的产业集聚是一种比较理想的资源整合方式。过去人们认为,只有规模大才能取胜,小的只能是弱的,但小的企业和农户,如果以产业区的方式进行重新组织,集中精力搞好一个产业,就能够达到把袖珍型的小公司与农户等小舢板组成大帆船,从而形成“以小搏大”的竞争优势。例如浙江诸暨大唐的袜业产业区也是一个比较好的模式。该产业区位于浙江诸暨中西部以大唐镇为中心的包括大唐、草塔、五泄、城关、青山、排头、安华等12个集城的区域,是个以袜业生产为特色的专业化产业区,全国最大的袜子生产、销售和出口基地。120个村1万多户农户和15万劳动力从事与袜业相关的产业。出口额战占生产总额的35%,产品出口到美、日、欧等40多个国家和地区。全年生产48亿双,创产值90亿。8000多家袜子生产企业。在横向上以袜业为主体,化纤、印染、印刷、印刷包装多行业紧密结合,在纵向上包括以生产加工为主体,销售、运输、服务到最终的产品销售等十个环节。1000家原料生产企业,400余家原料供应商,近8000家袜子生产企业,300多家缝头卷边厂,5家印染厂,100家定型厂,300家包装厂,200家机械配件厂,600家袜子销售商,100家联托运服务企业。
(2)发挥区域特色的农业产业集聚区,优化农业区域优化布局。
所谓区域特色农业产业集聚区,是指在一定区域内,根据当地的比较优势与竞争优势,发展具有竞争力的本地特色的产业系列链条,形成在国内外市场有竞争力的特色产业、特色企业群。我国应该以市场为导向,不断调整和优化产品结构、产业结构和区域结构。产业区的建立应该以国内外市场为导向,发展市场潜力巨大的产业。既要考虑国内市场消费结构及其变化趋势,又要面向国际市场的需要。区域的比较优势是区域特色农业产业区的形成基础,它包括地理位置、资源禀赋、交通条件以及农村社会经济水平等区域特色。特色农业产业区的形成,一方面依托相关资源在市场竞争中的比较优势,另一方面也要以市场为导向,根据利益最大化原则进行资源的调整与配合。现实中确定区域特色产业区是一个错综复杂的过程,需要不断进行多层次的结构调整和优化。
在一定的区域内搞专业化生产,并不断提高产品的质量和档次,逐步形成自己的名牌优质产品。在专业化的基础上,不断横向扩张,增加品种;纵向拉长,系列发展,逐步形成一业为主、关联产业并存的产业化格局。发挥特色优势争创优质高效。人无我有,他有我优,发挥特色优势,争创优质高效。要跳出区域发展中自求平衡的圈子,调整好农产品区域结构,使各地能够充分发挥资源优势,发展优势产业。要围绕一个特色产业区,从组织产、加、销、贸各方面分工协作,形成一个产业链条。
(3)区域特色产业集聚区应该选择最具优势的主导产业。
主导产业是由美国经济学家罗斯托提出的,它指一些产业部门,“在这些部门中,革新创造的可能,或利用新的有利可图或至今尚未开发的资源的可能,将造成很高的增长率并带动这一经济中其它方面的扩充力量。” 具体农业来说,主导产业为某一地区产业中技术先进、商品率高、规模大、获利大、对其它产业乃至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都具有强烈的推动作用的产业。对其它产业有高的关联度和产业不断升级换代是主导产业的二大主要特征。
区域特色的产业集聚区生产必须选择一个主导产业,并以主导产业为基础进行重新布局,发展与主导产业相配套的关联产业区,形成产业链条和主导产品的系统开发,从而形成规模效应。进一步采取措施,培育和发展具有各个地方特色的农业主导和支柱产业,在选定产业领域时,要认真分析国内外市场,确定技术开发、产品开发的定位。要以实施农业产业化的主导产业为突破口,即在水果、蔬菜上进行产业化开发,争取生产上规模,加工上档次,质量上水平,把资源优势变成商品优势,创造出特色农业来。
产业区的一个最大特点是“专业化”,精于一业,一个地方只专注于一业,拥有最好的质量和最低的价格。它与我国过去习惯搞的大而全刚好形成鲜明的对比。比如山东省苍山县专门发展一个产业,即大蒜,结果经过近几年的发展,形成一个庞大的大蒜产业区。全县目前大蒜种植面积20多万亩,年产大蒜10多万吨,2万多农户从事大蒜种植及其相关产业。苍山的大蒜已形成一条龙生产,包括蒜薹、大蒜的保鲜、出口,以及蒜米速冻、腌渍、蒜片、蒜粉、蒜油、蒜汁等深加工,还有一些企业正在利用生物分离技术,提供大蒜素等生物产品,制成大蒜胶囊、饮料、大蒜精等。经过这样专注于一业的发展,苍山目前已形成“天下第一蒜”、“大蒜之乡”的美誉度,产业远销韩、日等国,许多客商都慕名而来,形成一个良好的品牌与知名度(王缉慈,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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