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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风田:直接给低收入老人发钱是最好的农村养老办法   

2009-02-14 15:46:53|  分类: 城镇化与农民工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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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风田 中国人民大学

最近网上在热传《新型农村养老保险制度今年试点方案》,诸如:最低发放标准不会低于1800/年的低保平均水平,“政府分担农民养老责任”等等.看了这则新闻之后,觉得所报导的试点草案太虚幻,不切实际、不可能、也不可行。我认为这有一刀切嫌疑,最后很可能是农民并不领情。与其让农民都交钱上保险,不如把视线更集中到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农村老人,直接给年收入低于100060岁以上的老人进行现金补助,这样既可以解决农民出钱买保险难的问题,又能让真正需求帮助的农村老人老有所养。 

新型农村养老保险制度是这样设计试点的?我要打一个大问号?

《二十一世纪经济报导》报导:新型农村养老保险制度今年开始试点,最低发放标准不会低于1800/年的低保平均水平,而且随着财政收入的增长预期还会不断提高。“农村养老保险制度刚刚起步,大方向是在全国普遍建立比较成熟的农民养老制度”,“政府分担农民养老责任”。

该报导还报导了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方案,整体框架包括三个要点:一是建立基本账户和个人账户相结合的农村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统一制定城乡社会保险关系转移、衔接办法。保障农民的养老金能在不同的地区之间进行有效流转,能在不同的保障方式之间进行有效接转,且能随着时间的推移实现资源的保值增值。二是公共财政要全过程支持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建设,降低农民参保门槛,提高保障水平。在面向农民的筹资上,要降低门槛,坚持政府组织引导和农民自愿相结合,以政府投资为主,低水平起步,建立农民的最基本养老保障制度。三是坚持政府统一管理,个人缴费、集体补助、政府补贴的农村养老保险筹资模式。建立动态缴费增长机制,缴费标准随着预期领取的养老金标准的变化而调整,参保人员预期领取的最低养老金水平可与农村低保水平衔接,“是按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模式来设计农村养老保险制度”。“从试点方案来看,中央只给政策和指导意见,由地方操作实施。”农村养老的政府补贴部分,东部发达地区已经确定全部由地方财政承担,中央财政一般只补贴中、西部地区”。

1800万的标准不可行,国家不是唐僧肉, 农民也不可能愿意交那么多钱。

该则新闻报导居然说要给农民1800/年的标准,我怀疑真是听错了,一定是记者朋友听错了。新的养老模式按新闻上讲是要建“个人缴费、集体补助、政府补贴的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制”。按一般的规则,中央政府即使拿100元,地方拿100,农民就得拿1200元,农民的平均年收入也就4000多元,你让他拿10块大部分的农民都不会干,可能吗?所以这个标准究竟让谁出钱?国家出?出得起吗?算一算,如果7亿多农民国家都出,一个人1000元是一个什么概念?,7000多亿。我国目前对农村的所有支农资金也就这个数,都拿来放到全国社保基金去,等20年再用?国家社保基金一定会偷着乐了,现在股票正长呢,赶紧收钱,好用来买股票去。但农民一定不会买帐的,不仅仅是农民没有,有钱也不会交这个劳什之,因为农民不需求,也觉得没有必要。谁有钱不知道自己存着自己发好,交给别人?美吧,你! 

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已经出现“逆向淘汰现象”,养老保险制度如果真实施,一定比新农合还严重。

养老保险一涉及到农民交钱,就是一个天大的事,即使让农民交一份钱都得要讲出十分的道理,何况你让他交一个不少的数目,还要等到多少年以后才能取,现在不能动。不是农民小气不想交,而是农民实在是太穷,用钱的地方太多了,许多钢性的方都不能少,比如柴米油盐,孩子上学读书、看病等等,那一个不需要钱。这些都把农民的钱用得差不多了。他觉得一分钱也得掰几半用,何况这个东西一下子要交那么多钱呢?

过去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一直一个“逆向淘汰现象“,什么意思呢?前几年推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就明显遵循这个规律。这个医疗保险应该比养老保来得直接,对农民的直接帮助也会大很多,因为谁不会遇到小病小灾的?但大多数农民还是不愿意交这个新农合。据诸多对新农合权威大样本的数据调查,我国的农村新农合一直遵循”逆向淘汰现象“,也就是那些长期生病户比较愿意交,而一般人都是一些小病,都不愿意交,这就是逆向淘汰现象。保障与保险一样,都是大家出钱防万一,大部分人都不会出事,钱都用在少数出了问题的人身上。保费的支付就是用大家的钱跟少数得病的人治病,就是用现在收的钱,供早期生病的人使用。由于我们都不可能保证自己一直都很顺,所以出于风险回避,大家都要买。它需要一个大的覆盖度才能维持着。正是由于这个逆淘汰现象,会每年产生一个大窟窿,而谁来补这个无底洞也是一个大的未知数。欧洲福利国家每年都被医保这个无底洞压得喘不过气来,我相我们国家也要小心,不要轻掉到这个无底洞了。一旦进去了,想再爬出来可不那么容易了

农民出钱交养老保险的意愿一定低得要死,因为农民有自己几千来来都有强大生命力的养老保障模式,不要轻意地去否定它。

对于农民来讲,他出钱买养老保险的动机一定比新农合还要低很多,原因很简单。了解中国农村社会的人都知道,农民世世代代都没有这个东西,不都也活过来了吗?不是农民的生存能力强,而是他们有一套适合自己的养老保险模式:养儿防老,以土地养老。虽然我们在报上也经常能够见到某些不孝之子让老爹老娘受苦受难,但毕竟这样做会让整个社会唾弃。所以不要轻意地去否定中国这种古老的养老模式,它有着强大的生命力。有些人讲了,现在计划生育了,没有儿怎么办?这又是不了解农村的人问的问题。因为农村人都知道,一般来讲,女儿对爹娘比儿媳强多了,这是自古就存在的道理。所以中国农村社会并很少发生老人被遗弃的现象,少数无儿无女者,有眼光者早在年轻就已收养了子女,极少数没有子女或者子女不幸早逝者,农村还有无保户制度与养老院。现在的农村父母都不敢去养老院,虽然不少地方已建了相当不错的养老院。去年我在山东调研,参观了不少建的很漂亮的养老院,很不错,真想老了也跑到那里去养老。父母去养老院对儿女们的压力太大了,会让儿女们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而农村又是一个熟人社会,所以不能轻意地去否认传统的养老模式,几千年一直就这样过来了,不是一般的有生命力。

千万不能一刀切,还是要多进行些实际的调查研究再作决定也不迟。

倒是我们的城市完全改了,与农村千差万别,这点城乡的差距异常大,没有养老保险,城里的老年人生活还真成问题。现代化也有现代化的问题。不过,城市父母养老条件好的倒是养了诸多的啃老族,这也是一个大问题。

我倒不是反对给农民养老保险,可以选择那些年纪很大而家庭又缺乏养老能力的老人每年发一些补助挺好的选择。南非的秘鲁国就这样做了,据研究给年老者发补贴,一般老人可以照顾孙辈,无形中使孙辈也能够受益,不但帮助了老人,还提高了未来的人口素质,可谓是双赢的哲学。但千万不要笼统地使用农民这个称谓,泛泛地把农民看作一个整体,撒胡淑面,进行简单化的设计,实际上那些最需求帮助的人没有得到及时的帮助。与其这样面大量广的建,不过直接国家拿出一笔钱来发给那些年收入低于1000元年龄已60岁的老人,这样的老人全国的数量也不是太多,财政上国家也拿得起,让他们真正地得到帮助。

目前把农民一刀切的政策是不合适的。另外必须进行更多的调查,就我的调查所知,目前农民参加农村养老的意愿很小。当然我的调查样本需要更进一步的扩大。看一看全国有多少农村老人真正需要养老保险?,有哪些人?愿意出多少钱?国家要负担多少?不要出台些急功近利的政策,一旦执行起来,到时改,就难了。过去我们虎头蛇尾的政策还真不少,都是这样急匆匆地上阵,又急匆匆地去了。

(作者郑风田为中国人民大学农业与农村发展学院教授,经济学博士,博士生导师,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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