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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风田:凯恩斯的动物精神可以拯救全球经济?  

2009-02-06 10:04:06|  分类: 城镇化与农民工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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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风田

中国人民大学

 

仅有凯恩斯的财政激励计划是不够的,还需要老凯的第二把刀: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

最近的全球金融危机全世界人民都受苦受难,但估计有一个人会偷着乐的,他就是凯恩斯老先生,凯先生也许做梦都想不到多少年之后他的学说又大红大紫了一次。数年前他提出的从财政角色进行激励经济的计划目前已成为许多国家的救命草。但目前困惑世界的一个重要问题却是,即使不少国家采取了数量庞大的财政激励计划,给钱给物给银子,企业还是不敢轻易地投资,老百姓也不敢冒然消费,银行更是贷不出去款,欧美经济就是在这样一种悲观的氛围下一直没有大的起色,国家掏出大把银子的拯救计划目前效果还很有限。

 

面对这种困局,诺奖获得者George A. Akerlof与YALE大学教授Robert J. Shiller(美国新闻周刊认为他是最早预测到美国要发生这次金融危机的少数学者之一)开出新药方,在他们的新著“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How Human Psychology Drives the Economy, and Why It Matters for Global Capitalism)里,二位名教授提出一惊诧世人的新药方子,他们认为仅靠财政激励政府是不够的,目前还必然利用凯恩斯的第二个工具,也就是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才能拯救世界经济。

 

什么是动物精神,它有什么用?

什么是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呢?为什么刺激经济计划还需要使用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呢?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也被翻译成血气或者活力等等,查了许多经典的文献,我看它的准确汉语含义应该理解为“信心”。也即是凯恩斯老先生讲的买股票故事,当经济好的时候,大家的信心都很高涨,认为股票会一直涨下去,大家都愿意进行购买,于是推动着股票强劲上升。但如果信心丧失,大家对未来抱为悲观情绪,都不敢买,不去消费,整个经济的刺激计划效果就要打许多折扣了。因此二位名教授认为目前仅靠凯恩斯的财政激励计划是不够的,还必须启动第二套工作,也就是恢复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恢复消费者、企业与银行业的信心,只有他们的信心恢复了,消费者才敢大胆地消费,企业也敢大胆地投资与生产,银行的钱也就可以贷出去了。

 

为什么美国人的动物精神不足?

Akerlof与Shiller教授认为,动物精神目前正演变成一种削弱美国国民财富的巨大力量,动物精神有时驱动着人们的盲目情绪,把股票与房价炒上了天,有时又跌入谷底,什么都不再信了,严重地影响着经济的成长。而目前美国存在的最大问题是商业信心的惊人丧失,借用凯恩斯老先生名噪一时的说法,美国的“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正在减弱。这是美国乃至世界目前最根本的经济问题。商业银行、投资银行和对冲基金无休无止的烦恼都来自于信心下降,而信心下降反过来不仅威胁到公司和创业者的企业创办和投资计划,而且同样威胁到了家庭消费的增长。

目前这方面做得还很不够。整个社会处于一种悲观的无信心状态,这种局面使振兴经济计划变成空谈。

 

动物精神呈一种很不确定的状态,美国的动物精神已滑到低谷

经济学一直假设人是理性预期的,人类在作出决策时选择最大化。实际上二位教授对这种经济学的基本假设提出挑战,他们人类的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而社会公正,信任度,腐败等都会影响人类的决策行为,尤其是在经济不景气时这种现象会放大许多倍。所以要紧的是如何恢复人类的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才能使其他刺激经济的计划真正显现效果。

虽然对信心难以量化,但SHILLER教授还是做了不少的偿试,提出信心指数,也是SHILLER指数估算。他的信心指数显示,始于1967年的美国经济咨商会消费者信心指数2008年10月已经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值。覆盖52个国家的最新尼尔森全球消费者信心指数也降到了84,而2005年创立时的指数曾高达137。

美国“信心指数”的丧失始于2007年,与2008年9月美国金融市场的混乱关系密切。全球金融机构崩溃的幽灵,以及试图挽救它们的绝望的政府救市,已经在公众中诱发了普遍的警惕情绪。

 

动物精神还有记忆特征

SHILLER教授认为记忆对美国今天的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所产生的效果也不可小觑。人们了解太多的大萧条知识,知道今天的情况可以拿来同大萧条进行类比。许多人知道三个月到期的美国国库券利率在2008年9月已经为负——1941年以后出现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人们还意识到大萧条过后股市从未如此动荡(只有1987年10月这一次特例)。此外,国家领导人在为异乎寻常的救市举措进行辩护时都毫不掩饰地用大萧条来进行类比。所有这些加速了公共的动物精神丧失。

 

如何强化美国人的动物精神?

目前的最当务之急是必须在考虑财政计划的同时,要同等地考虑如果恢复公众的动物精神。动物精神为恢复目前糟糕的全球经济提供了一个好的路线图。他们认为管理经济不能让市场放任自流,这样是行不通的。仅用里根主义或者撒切尔主义或者理性预期的手段都是不够的,必须从整体上要整个国家的动物精神恢复进行全面的刺激才可以凑效。

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受外界影响很大,会形成恶性循环。例如巨大的市场变迁会让人首先想到的是大事不妙,而忽上忽下的变动会引发动物精神的恶性循环,恶性循环会在新的一轮循环中使交易行为更加反复无常,更加不可预测。

恢复经济仅靠物质刺激是不够的,还需要软硬兼施方才可以凑效。信心是一种心理现象,看上去似乎反复无常,既可以迅速攀升也可以快速下降。需要采取多方面的举措来恢复恢复公众的信心。这是最好的方法。Shiller认为虽然美国当选总统奥巴马有着激励公众热情的超凡魅力,而他作为首位黑人总结总统的身份也标志着一次重大的历史变化,这可能对美国和世界各国都可以产生积极的心理影响,但效果如何还未知。

想一想这个学说讲的也是有道理的。我国近年来的股市房市似乎都在遵循着动物精神的路线图前进着,真正去靠理性价值投资会犯大错误的。过去我们把这都归为炒作,但从二位教授观点来看又不全然如此。这是人性的弱点,需要在发展中给予充分的考虑。

 

作为老凯也该知足了,后人救经济的点子串来串去,最后都还得从他那里去支招。连经济学诺奖获得者Akerlof也不例外。人比人,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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