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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吃转基因大米秀应该这样做  

2015-02-09 14:41:06|  分类: 食品安全问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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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吃转基因大米秀应该这样做

郑风田 王旭

 

挺转死硬派又在作吃大米转基因秀了,但希望他们能够换一下地方吃,即弄一个专门的试验室或者专区,每天由摄像监督,一直吃下去,而不是现在这样在媒体面前装样作秀吃一次。因为一旦转基因大米被批准,目前上亿的小农户根本不可能进行安全管理与标识,那普通消费者只是天天吃月月吃年年吃了。只作秀吃说明不了任何问题,还涉嫌非法。

 

转基因不等于转基因口粮。转基因技术并不被人所诟病,真正引起争议的在于转基因食品,乃至主要粮食作物上的推广。

 

转基因技术自1996年实现商业化发展以来,可能是农业发展历史上最有争议的技术。从黄金大米,到61名两院院士联名请求推动转基因水稻产业化、农业部进行转基因实验,关于转基因问题的争论一直不断。不可否认,转基因技术是很诱人,但在其安全性还不确定的情况下,不应贸然对13亿人天天吃的口粮动刀,更不能把转基因大米捆绑成所有的转基因技术。在农业生产领域,未来国家应该把转基因技术的研究重点放在非食用、很少食用的农作物品种上,更应该对大米、小麦等口粮转基因划定红线不能碰。

    2001年获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保罗?纳斯也认为:转基因技术并不被人所诟病,真正引起争议的在于转基因食品,乃至主要粮食作物上的推广。他说,“通过基因工程把那些人们搞不清楚的基因介入到植物中,这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很有争议的,英国也是如此”。

对于大米、小麦等口粮转基因商业化应该划定红线不能碰,主要原因在于:

一是目前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包括转基因技术大国美国,对本国的口粮进行转基因商业化。美国是世界上最发达的转基因技术大国与转基因技术推广大国,但他们的口粮——面包、土豆、主肉牛肉等并没有进行转基因化,虽然美国在这方面有成熟的转基因技术。美国目前推广转基因商业化的主要是大豆、玉米与棉花,大豆主要用来出口榨油,玉米主要用作饲料与生物燃料生产,棉花人类并不食用。日本、韩国、泰国、越南、印度等国的口粮是大米,如果转基因大米增产技术显著且没有安全性问题,为何这些国家不推广转基因大米?这些国家对新技术的采纳激情并不亚于中国,且他们的粮食安全压力并不比中国小,慎重与制衡应该是主因。

    二是目前转基因农作物的增产潜力远没有宣传中的那么大。以农业部批准的“BT水稻”为例,据说产量可以比普通水稻提高大约8%,这个增产效果其实很有限。目前影响我国水稻产量的主要因素是生产成本太高而收购价格太低。稻农们一年忙下来,除去成本一亩地能够有五百多元的收入就不错了,劳作一年的收入还不如出去打工一个月的收入。所以原来可以种二、三季稻的,就选择种植一到两季。目前我国水稻不是产量不够,而是供需基本平衡。如果国家真的缺少大米了,农民们如果能够真正地可以从种植水稻中获得高的收益,南方的一季稻改为两季三季所带来的生产潜力便可以被挖掘出来。与这些价格收益带来的潜力增产相比,目前转基因水稻所带来的10%以下的增产潜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此外,主粮的增产技术多样,没必要只认一道。转基因只能是未来备选技术,但决不是唯一。

    三是我国目前缺乏独立于农业部门之外的第三方转基因品种审定以及安全试验机构,仅有的一两年观察试验对于健康来讲时间太短。因为口粮是天天吃月月吃年年吃的食物,其影响是慢慢积累的,没有一二十年的长期对照观察试验就断定转基因有害无害是不负责任的,也是非科学的。转基因大米安全与否,几年或者十几年的实验是远不够的,因为过去的食品安全出问题一般都有一个慢长过程,某项技术的副作用都是在使用二三十年之后才显现的。比如瘦肉精,刚开始出现时一直作为一项新技术被大力推广,当年中国出口的猪肉如果不加瘦肉精就出不去,使用二十年之后才发现其毒性太大而被禁止;DDT在刚出现时效果神奇也被大力推广,三十年后才发现危害大而被禁止。转基因大米作为中国人的主食,目前只进行了几年的小白鼠实验、90天的猕猴喂养与猪吃试验,缺乏长期的人食用试验,对后代的影响更是难以预料。如果贸然推广,就真的是把13亿人当试验品了。  

    四是如果上亿小农户种植口粮作物会导致监管的不可能性。我国目前的生产现状决定了一旦批准口粮商业化基本上不可能去监管。目前,我国的口粮——大米小麦基本上是分散种植的,2亿多小农户在进行生产,平均每家不到10亩地。如果允许推广转基因口粮,安全管理基本上是空谈。因为转基因作物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来,这么多的小农户分散种植怎么去进行监管、标识?既然无法管、管不好,就别轻易批准推广。就如瘦肉精技术一样,在美国的大农场进行严格管理是可以推广的,但在拥有众多分散小农户的中国,基本上是不可控的。效益与风险权衡,不能为了一点的效益而冒太大的风险。

    五是转基因口粮一旦批准并商业化对我国食品工业出口打击巨大。我国食品行业出口潜力巨大,一旦开闸转基因口粮,将对相关的食品工业带来巨大的打击。与此相关的加工产品,无论添加多少转基因,都可能成为别国禁止的把柄。因为 绝大多数国家还未批准转基因口粮,你一旦实施了,基本上就成了耙子。

六是目前我国的转基因品种审批的闸门基本上掌控在一批利益相关者的手里。国家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委员会名单一直不敢公之于众,据说三分之二是转基因科学家,里面涉及的很多人是正在申请专利或申请通过者,环保和食品安全方面的成员非常少,这是让人担心的问题。中立者太少或者暗箱操作,使目前这些转基因品种所宣称的好处让人质疑,谁来保护消费者而不是纯粹研究者或者生产者的利益是一个大问题。绿色和平质疑“为何不公开转基因生物安全委员会专家名单”、“环境与食品安全方面的专家是否参与讨论”等是有道理的。印度政府近日否决了转基因茄子在印度的商业化种植,其宣布否决转基因茄子种植的是环保部长而不是农业部长,这点也很值得玩味。其实原因很简单,不是印度没有农业部,而是农业部门一般管农业生产,他们的主要关注点应该是增加产量,而环保部门可以作为一个相对中立者对农作物产量的增产技术进行全面的环境评估,会更多地考虑转基因作物对人类的健康、环境及多样性的影响。目前我国转基因作物从品种审定到推广批准基本上都被转基因研究者把持,缺乏独立的无攸关利益的最后把门者,这种机制缺失应引起我国决策部门的警惕。我国未来的转基因品种审批权应该从农业部门转移到环保部门或者卫生部门去,以更多地考虑消费者的利益。

对于非食用、很少食用的转基因棉花、烟草、大豆等农作物,它们的推广种植、进口并不可怕。 

以转基因大豆为例,国家增加进口就不可怕。一方面,大豆的转基因成份并不直接被居民食用。按我国官方资料,目前我国进口的转基因大豆主要用于榨油和做饲料,并不直接被食用。目前我国居民吃的豆腐以及喝的豆浆等都是用东北的非转基因大豆做的。目前的转基因大豆,其转基因成份是BT蛋白,在榨油过程中,其蛋白部分最后都分离到油料饼粕中去做饲料了。而人类食用的食用油脂通过精炼处理后基本上就不含有蛋白。由于我国居民并不直接食用转基因大豆的蛋白部分,所以说转基因大豆应该是比较安全的。当然,万一有不法商贩用进口转基因大豆替代国产非转基因大豆,直接用来制作日常食用的豆制品,那就有可能产生不确定性。所以还是要加强对进口转基因大豆的监管,不让转基因大豆直接上餐桌,不能做豆腐、豆浆,只允许榨油,把转基因食品的风险降到最低。另一方面,进口转基因大豆节约了我国宝贵的耕地资源,为我国口粮安全提供了保障。我国土地资源有限,应该多利用国际市场来补缺。我国的大豆进口其实也是国家宏观战略调整的需要,主要利用国内和国际两个市场来解决国内供给不足问题。跟美国、巴西相比,我国大豆每亩的产量很低,而我国又属于世界上最喜好用食用油的大国,每年对食用油的需求量节节上升。目前国产大豆只有1200万吨,而需求量却为7000多万吨,只能通过大量进口才可以弥补国内需求不足。从国外进口便宜大豆,原来种大豆的宝贵土地自然就节省出来了。比如,在东北黑龙江调研时发现,在过去大豆的主产区黑龙江,目前农民的种植习惯已经改变,农民一般拿当地最好的土地用来种水稻,次点的地用来种植玉米,最差的地才用来种植大豆。因为国产大豆产量低,价格也低。我国通过在国际上进口便宜的大豆,事实上也把国产大豆的价格给降了下来,保护了消费者的利益,当然也导致农民觉得种植大豆不合算,目前我国大豆种植面积也越来越低。与此同时,替代大豆种植的东北大米却在市场上很抢手,如果没有这样的置换,目前市场上的东北大米价格就有可能翻倍了。尤其是近年来我国南方大米主产区屡屡爆出重金属污染,对东北大米的需求就更旺盛了。我国去年进口大豆近6000万吨,等于节省了3亿多亩耕地。大米属于我国一大半人的口粮,保护国产大米的安全也就自然保证了国家的口粮安全。与泛泛的粮食安全相比,口粮安全对我国来讲更重要。因为按国际标准来分类,大豆并不算粮食。

由于目前全球对转基因技术还是存在各种质疑,我国对待转基因作物必须要慎重,对转基因农作物品种要严格少批、慎批,在转基因口粮商业化种植方面更要慎重,对转基因口粮的种植应划定红线,不宜轻意放行。因为人人都食的作物一旦发现问题影响太大。但对转基因生物技术倒是应该大力发展,可以用在非食用、少食用的产品上,比如制药、棉花等。毕竟,在这样的一个大氛围下,对于人口大国来讲,食品安全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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